公告内容!
查看:423 | 回复:0
66届05班罗忆儿《上中老师的魅力永存》
发表于:2014/5/22 21:03:12  楼主  只看该作者> |  只看大图 |  倒序浏览 |  阅读模式 | 

1

主题

0

帖子

0

积分

源文件:140522发66届05班罗忆儿《上中老师的魅力永存》-莫忘师恩.doc

 

上中老师的魅力永存

 

66届高三(5) 罗忆儿

 

我们一家三口,都曾经是上中的学生。我的爱人朱懿心是66届高三(5)班的同班同学,在上中度过了五个年头(其中两年是“文革”非常时期),1968年踏上去奉贤五四农场的征途,1972年上调回市区。我们的女儿朱磊出生在“四人帮”垮台“文革”宣告结束的1976年。1980年夏,在她即将离开小学时,我们权衡再三,决定让她报考上海中学。于是,她在上中学习生活了六年,1995年夏考入了上海交通大学。

这些年来,无论亲友相聚,同学见面,还是同事闲聊,不少人都曾不约而同地问我们,改革开放都好几年了,上中还有多少优势?何必将独生女儿再送到上中去“修行”呢?每当此时,这样的问话都会一次次地勾起我们的上中情结。虽然离开母校已快30年了,但是上中悠久的历史、美丽的校园、优育的学风和严格的管理,在我们的脑海里还是那么清晰,尤其是上中老师的高尚师德、广博知识、独特思维和无私奉献,无论在六十年代还是九十年代,都不仅是上中的财富,更通过一届届学生成为社会的财富。时间虽在流逝,但我们深深感到:上中老师们的魅力永存。

先说说六十年代吧。1965年秋,我们升入高三。也许由于我班的情况特殊,谁来担任我们的新班主任成了学校工作的一个难题。一方面,我们班在同年级中是唯一一个全部由外校初中部考入上中的学生组成的班级,全班四十多人绝大部分是市、区重点中学里学习和社会工作的佼佼者,体育和文艺人才也不少。在高一阶段,我班所表现出的学习、工作能力和思想活跃程度在全校已十分引人注目。另一方面,按当时的政治标准,我班的家庭成分构成也十分显眼:职员子弟占最大比例,而革命干部和工人子弟的比例与其他班相比,可能是最少的。这一反差,使我们班不时感受到政治压力。

如何带这个“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色彩颇浓的班级,让全班同学既不要在成绩面前自满,又不要在政治压力下自卑,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根据组织的决定,当时已是教育局最年轻的党委委员和上中党支部委员的夏聿修老师接下了这个任务。于是,在以后的两年里,夏老师和我们朝夕相处,他走访了每个同学的家,深入了解我们的生活环境和家庭困难;他指导团支部、班委会干部开展各项活动;用澎湃、刘思扬等革命先烈的事迹鼓励同学们正视家庭出身和父母经历。他与我们促膝谈心中,很少用大道理说教,但每次谈话都能深入人心,鼓舞士气。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是夏老师教会我们使用“神仙葫芦”,才使我们种完了校门口那一片整齐划一的水林;是夏老师教会我们合理统筹班级的人力,才使我们在建造游泳池时保证了进度和质量;是夏老师要求我们班团干部带头,人人为集体出力,才使我们班级更团结,学习更刻苦……夏老师成了全班同学最敬重的老师、最知心的朋友。

在我的三年的学习生活中,上中的每一位老师都为我们的健康成长付出了心血。我们永远记得自诩为“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一乐也”的王冠伦、金宗庆、张允中老师;授业解惑、一丝不苟的施兰芳、张振文、许镇国、徐开业老师;功底扎实、教风严谨而不失活泼的沈兆荃、杨惠伦、殷淇雷、顾正明老师……等等当我们经历了十年“文革”的磨练,1977年以后重新走入考场时,几乎人人都取得了优秀成绩。1992年,我们全班同学与老师们在文革后第一次相聚,当大家畅谈起各自的事业和成绩时,都异口同声地谈出了长久珍藏在心底里的那句话:是上中的老师为我们的人生和学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们今天的一切都得益于上中的老师。

六十年代的老师难忘,九十年代的老师同样也印入了我们的记忆。当然,这些老师是通过我们的女儿朱磊才相识的。

余铭老师是朱磊初中时的语文老师。记得朱磊在小学时,曾被老师称为“语文翘脚”,作文也从未获得过高分但是,当她进入上中,写了第一篇作文后,就兴致勃勃地告诉我:“妈妈,我现在懂得了,原来作文是很好写的,只要把自己看到的、想到的东西写出来就行了。”于是,女儿的话就成了我对余铭老师的第一印象。此后,朱磊和同学们在余老师的“精雕细下,真的爱上了优秀文学作品,真的创办了自己的报纸——《新星》,真的学会了作文。直到她连续两年获得上海市中学生作文竞赛的一等奖,并跨入高等学府理工专业时,环顾左右,才更知道热爱文学的上中学生有了怎样珍贵的财富啊!

李运老师和张五云老师分别是朱磊初三和高三的班主任。用朱磊的话来说,我们是伴随着李老师一次次推心置腹的谈心,慢慢长大,慢慢地懂事的。李老师曾在寒流到来的日子里,把自家的被子送到学生宿舍;李老师也曾把自己的孩子关在家里,而在灯下为学生解答一道道难题。在初三毕业前的日日夜夜,李老师一直围着全班四十多位同学转,思想上的开导,学习上的答疑,生活上的照顾……使每个同学都感到自己淋浴在慈母般的关怀中。当大家离开李老师后,才知道老师的孩子学习上也有困难。“是我们占用了老师太多的时间,分享了她太多太多的爱。”每当初中同学聚会时,朱都会这样说。

与李老师不同的是,朱磊从来没有说过张老师的“琐事”。也许张老师不常对生病的学生嘘寒问暖,也不总在天气变化时提醒学生添减衣服,甚至很少在课余时间与学生谈天说笑。但是,朱磊说,每次班会课上,当张老师用那严肃的目光扫过我们时,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瞒过她,哪怕是少做了一页练习,或者偷偷踢了一会儿球。平时,我们都觉得张老师高高的,和我们总是有一段距离,但是,奇怪的是,只要张老师在身边,我们一下子就会认识到怎样做是对的,怎样做是不对的。老师在身边,就会有一股暧流在心底涌动,就觉得特别踏实,特别安全。

在高考临近的日子里,张老师的母亲去世了,但是张老师一天也没有离开过她的学生,也没让一个学生觉察到她那深深的悲痛。然而,在毕业告别仪式上,一向被学生们认为是最坚强的张老师,竟然流下了动情的泪水。当她说出那句“我关注的目光会一直随你们到天涯海角”的临别赠言时,学生们也都动情了。“妈妈,这就是我们的张老师!”当女儿充满自豪告诉我们时,我们也禁不住从心底表示赞同。是啊,这就是上中的老师!

今天,每当我们走进校门,小河边的那片小杉还是排列得那么整齐,游泳池里的学生们还是那么喧闹欢乐,新的实验大楼和图书馆已经平地而起,龙门楼和先棉堂已经换上新装。当年教过我们的老师已很难遇见,几年前教过我们女儿的老师也悄悄添上了几丝白发。与此同时,走在校园里,我们遇到了更多更年轻的新老师,让我们衷心地祝愿:上中老师魅力永存!

(本文选自《校园抒怀——上中校友回忆录》,1997年10月。)